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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个人很龟毛。
文章勿无故转发,旧文评论不回复(但是会认真看),谢谢。

【承花】《Teleonomy》(1)

注意事项:

·完全乙女向耽美漫画般的展开,可能涉及:老梗,狗血,OOC

·请仔细看上一条,注意避雷,合理饮食

·真的很OOC(在写了2k字以后返回来加了这一条)

 

 

《Teleonomy》

 

 

那并非一个适合收留人的夜晚。

说是收留,其实远没有那么夸张。承太郎走进这个厚重又浮夸的大门的时候,也不是落魄到亟需被关怀的样子。

啊,那事情到底是如何演变到这一步的呢?

 

-1-

这是一家可以代表该地红灯区的牛郎店。

就像所有类似的俱乐部一样,不能自带酒水,不提供性服务。以及,员工就职期间不能谈恋爱。

空气里有几秒前刚进门的女性的香水痕迹,在暧昧的灯光下面翻滚,和着香槟或者类似的酒水的冷冽气息,像是一道屏障,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

作为招揽客人的必要手段,门口巨大的LED屏敬业地翻滚播放着店内人员的照片。深粉色刘海打着卷的那个叫花京院典明,冷着脸的是空条承太郎。两人的存在完全挤压了其余人的空间,来来回回都是他们的形象,包装得一如刚从电影里走出来。其他人虽然也有机会露面,但也只能吸引到极少部分目光。

“不愧是在排行榜顶上岿然不动的俱乐部啊。”这条街时常听见有这样的感叹。

每个晚上都有人为他们一掷千金。颓靡的乐趣已经逐渐为他们的名字变得畸形。在攀比心和莫须有的占有欲驱使之下,很多人用漫长且沉重的债务换取一个念出他们名字的机会。

而实际上,在一个月以前,致使所有人趋之若鹜的,还仅有一个名字。

花京院典明。

 

晚上九点,俱乐部一如既往地亮起了灯,打工的服务生拉开了厚重的门扉,吱嘎一声,如同来自古堡的邀请。

大厅里面早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上都摆好了鲜花。怒放着,极力展现自己的美貌,完全看不出白天被送过来的时候那副含蓄打盹儿的模样。

那些花,有一些被剪掉了刺,鲜艳却无害。有一些却还保有着原本的防御姿态,拒绝被触碰。

承太郎在后门的小巷墙上碾灭了自己仅燃过一半的香烟,将烟头扔到一边堆垃圾的地方。现在那里还空空如也,但是他知道,几个小时以后就会堆满酒瓶和剩菜残羹。

“空条?客人来了。”

此时距离那象征开始营业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才过了几十秒。放在其他店里,是工作人员都还没完全就位的阶段。然而被叫到的人只是早已习惯般应了一声。

后门被从外面打开,正好和边上更衣室下楼来的人碰个正着。

“早。”承太郎罕见地率先打了招呼。

而花京院却木着脸,以和对待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姿态,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晚上好。”

一种极其敷衍并且毫不掩饰的回应,和海报上两人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颠倒。

承太郎好似不太在意,带着嘴里弥留的烟草味,跟在他后面几步的地方走进大厅。

夜晚开始了。

 

花京院的敌意非常锋利。

以至于到了连客人都有所察觉的地步。

“典明君不喜欢承太郎吗?”

“怎么会。”

完全没有说服力的回应自然也不会被认真对待,妆容精致的少妇笑着将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譬如自己的职场生活,或者店里新进的那批口感与高昂价格不相匹配的酒——总之就是不提承太郎。

然而矛盾对于人的吸引力是巨大的。承太郎前脚刚送走了一个喝得半醉的客人,后脚就被人带到了新的卡座前。

这并非第一次。花京院侧头和客人低声说着什么话,气氛晦涩暧昧。另一边看来是同行的另一位女性笑着和他打招呼。

“承太郎……可以这样叫你吗?”

“随你。”他坐到旁边,伸手拿起开过的酒瓶,给桌上已经依稀见底的酒杯补到一半稍多的地方。

“啊,承太郎已经来了吗?”和花京院说着话的那位转过身来,喜形于色。

花京院原本虚环着她腰的手稍稍一紧,“刚刚才说今晚只想和我一起度过呢,现在就要毁约了吗?”

“不是这样的……我对典明君……”

“那罚你三杯,就不跟你计较了。”他笑着道。

原本就迷恋他的人此时只剩晕头转向的份,哪里会拒绝,只能连声说好,伸手去拿杯子。

然而还没碰到,那纤细的杯颈就被捏到另外一只手里。

“新酒很烈,不适合女生,这三杯我代劳了。”

被抢了杯子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那个还依稀带着自己口红印的杯沿凑到另一个人唇间。

像是一秒被无止境慢放,金色的酒水从杯里流过他的唇齿,突出的喉结来回两下,将液体藏匿起来,无迹可寻。

承太郎很快就下了三杯,毫无停顿。如果在场有品酒师,一定会为他这样暴殄天物的做法气到跳脚,然而买酒的人并不介意——与其说成“不介意”那样风轻云淡,不如说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黏在了他的身上,恨不得为他买下整个酒柜。

碧绿的眼睛穿过澄澈酒水,仿佛无意地对上花京院的视线,又敛起来。短到读不出任何含义,也自然无人察觉。

承太郎会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个新人发展到与原本头牌分庭抗礼,并非什么奇迹。

花京院在行业里混迹已久,很清楚这一点。

 

客人们喜欢看这样的争斗——两个如日中天的男公关,在她们面前暗自较劲。

就像是吃醋一样争夺着客人的归属。即使知道事实与此必然有所违背,但是不妨碍她们享受这种虚假的感觉。

金钱代替了原本属于个人的吸引力,但是被异性簇拥的虚荣心依然可以从中得到满足。

老板实际上很满意这种状况。承太郎来了以后俱乐部收入连跳几个点,加上他们自己(或者说花京院单方面)搞出来的这种水火不相容的氛围,无疑又吸引来了一批顾客。

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甚至纵容这样的矛盾。

 

“那个……可以合影一张吗?”客人红着脸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数码相机。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发生。和某一些规定不能拍照的牛郎店不一样,这里并不限制这项行为。虽然对员工有其他闻所未闻的要求,但是对于顾客却确实保有了最大限度的自由。

花京院基本上都会答应,与此相反的是,承太郎基本上都不会答应。

然而今天似乎有所例外。

花京院起身的时候发现边上一个比自己高上不少的身影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今天喝得有点多,忽然像是不舒服一样皱了一下眉。

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除了现有的客人以外不再接客的时段。大厅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地说着话,时而将视线往这边扫一眼。

花京院从装饰大于实际作用的吧台后面逮来一个偷懒的家伙充当摄影师,然后挂着标准的微笑,和客人合了个影。

“换个姿势,这样,再来一张!”

她将承太郎拉入镜头范围,挽着两人的手。咔嚓。

今晚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花京院索性就任她拍了个够,主动陪她拗了各种姿势。对比之下承太郎的态度简直可以说是冷淡,难以想象这人居然能在服务业里混得风生水起。

“可以让典明和承太郎合影一张吗?”

“啊?”花京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说时常遇见奇怪的要求,但是这种完全不基于客人本身的展开还是头一次。而对象还是——

靠在边上的承太郎走了过来。

“等等,我……”

“亲密一点嘛,这样根本看不出来是合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相机已经回到了这个奇怪的客人手里,她像是没听见花京院的反驳一样给两人打着“靠近一点”的手势。

虽然花京院已经算是很高的那一类了,然而承太郎还要更甚。后者被戏称为和客人合影需要站远三米才能不拉高镜头。

但是意外地,少了原本需要合影的中心角色,两人站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承太郎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腰。花京院一个激灵,背后都冒起了鸡皮疙瘩。然而拍照的人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也不好再扫兴,毕竟顾客至上。

拍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边上隐隐从衬衫里透出来的体温,和白酒的气味萦绕在旁,花京院甚至忘记抬头看承太郎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反正,怎么也不过是那种一看就在敷衍的笑法吧。

“好啦!谢谢合作!这是今天份的小费哦。”

叠成心形的钞票被塞到两人的口袋里,客人看起来很满意地亲自去结账走人了。到头来,也没给两人看看照片究竟拍成了什么样子。

“松手。”

花京院拍掉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体温,从边上注明闲人勿入的楼梯上楼,往更衣室而去。

今天算是收工了,接下来就是睡觉和出去玩的抉择时间。

五点不到,天还没有要亮的意思,看起来仍然是黑夜统治的世界。花京院打开自己的那一个衣柜,将身上的衬衫脱下来,闻了闻,一股女士古龙水的味道。他随手将其扔到一旁的洗衣篮里面,伸手去取里面叠好的T恤。正在此时,更衣室的门被吱嘎一声推开,赤裸着上半身的花京院回头。

“还有半个小时才关店吧。”花京院直截了当地说。

“过来抽根烟而已。”

承太郎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抖了一根,然后从花京院边上那个衣柜里取出一个打火机。

花京院没管他,利落地套上T恤,然后站在那开始玩手机。

俄罗斯方块的音效成了更衣室的背景音乐。

过了一会儿,承太郎曲起手指,啪地一声,将烟头弹出窗外,垃圾箱的铁皮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玩着游戏的那个人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出去的意思,从手里屏幕千篇一律的方块之中抽离开视线,却见对方又点了一根。

“你故意的吧。”

承太郎叼着烟含糊道,“你指什么?”

“我要换裤子。”

对方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花京院取消了暂停,单调的背景音乐又重新响了起来。

其实花京院自己也不太清楚这样坚持的原因。不愿在这个人面前更衣这种事情看起来幼稚至极,并不像是讨厌对方的产物,却也找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你不是急着走吗?”

“不劳费心。”他靠着自己大开的私人衣柜,鼻腔里钻进了被空气稀释过后的尼古丁的气息。

一个阴影盖住了他的手机屏幕,花京院从逐渐自己增加亮度的屏幕后面抬起头来,退无可退地撞进对方那双寒潭似的眼睛里。

“怕什么?”

烟掉在地上,摔出来几颗火星,然后落了零碎的白灰。

花京院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对方的双臂之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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