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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个人很龟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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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米】《Lui》

- 复健好难,觉得自己的文风越来越小气了

- OOC注意

- 并没有赶上茸总生日


 

在他部下的假想里,他是没有年龄的。年少的教父很少会和那样生涩的数字挂钩,是十七八岁,或者二十、二十出头……都没有具体可代表的意义。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得被迫学习如何放弃用机械而生硬的数据来衡量一个人。

乔鲁诺·乔巴拿不算是最不近人情的黑手党头子,甚至在意大利某部分血腥味浓厚的文化里排不上前三。但是碍于他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难以捉摸,以及完全不符合本应有的沉稳老道,使得人们对他的态度也不由得小心谨慎一些。

于是所有人都忘了他还年轻,还在一个会为了某个人表现得争强好斗的年龄。

 

乔鲁诺背负得太多了。

米斯达第一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差点被自己逗笑。彼时他坐在一个临时的会客室角落里,正假装擦拭着自己的枪。

作为唯一一个能堂而皇之地带武器走进这扇大门的人,米斯达向来是恃宠而骄的。按照他的话来讲,死神面前走了几趟才换来屁股下这把椅子,不多欣赏欣赏别人吃瘪的表情怎么对得起自己。

乔鲁诺的声音从他耳朵里穿了过去。米斯达抬头看了看边上站的一圈人,好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均是一副声都不敢吭的模样,肩头也没有平时绷得那样紧,一副无可挑剔的低姿态。

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他和其中一位对了个眼神,然后笑嘻嘻地伸出右手食指,稍稍抬一下,“bang”,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对方凶狠地看了他一眼,但是碍于周围环境的影响,只能微微低着头,面部有些抽插,较平时更阴沉了一些。

米斯达还是那副标准的保镖模样,可他的替身不领情。性感手枪在扶手上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即便因为米斯达及时将手指塞进其中两位的嘴里,让他们没能放肆地表达自我,但是成功地吸引了在场另一位替身使者的注意。乔鲁诺从对面窗户的倒影里瞄了他一眼。

自知理亏的米斯达将背挺得笔直,然后露出了刻意到透着虚伪的严肃表情。

 

 

所以事情是如何到现在这一步的呢?

其实,特里休被绑架了。

当然,事情和特里休这号人没有太大关系。关键点在于对方在分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和当众扇了组织几个大耳刮子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而最糟糕的莫过于他们甚至不是第一时间发现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丢了的人。

按照乔鲁诺的个性,他是不会指着别人鼻子一通大骂,最后补充一句类似于“一群废物”这种总结性言论的。然而他不愠不火的模样,加上捉摸不透的态度似乎比前者更有压迫力。

“我几乎都要同情他们了。”米斯达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坐在旁边的另一个人并没有搭话。好在他似乎也不介意,继续道,“这是去哪?”

“谈判。”乔鲁诺顿了顿,“对方刚刚传来一个地址。”

“真有意思,电影情节。”

乔鲁诺笑了笑,“如果不是生意上的事情,那也没有什么理由这么大费周章了。”

“而特里休甚至都不是组织里的人。”米斯达耸耸肩,“他们似乎没有找准下手对象。”

“特里休一副在组织里随意来去的模样,被这样误会也是情理之中。”乔鲁诺倒显得有些认真,“作为我的追求对象,或者情人……之类的。”

米斯达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他话到嘴边顿了顿,然后才道,“我、呃,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说……”

“当然是开玩笑的。”乔鲁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那个被几乎神化了的黑帮教父。“米斯达,你什么时候有了一紧张就多话的毛病?”

“不,等等,我只是……”

“他们可能是因为另一个显而易见的目标实施难度太大,所以才选择了另外一个可能性撞大运。”乔鲁诺语调轻松地打断了他,此时车正好停在一家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口,“不过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成功了,起码结果是一样的。”

米斯达不明所以地也跟着下了车,“什么意思?”

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在米斯达还琢磨着为什么乔鲁诺自从当上热情老大以后说话就不时地让人觉得费解之时,他的老板已经如约叩响了顶楼某一扇房门。

门在他面前应声而开。

“晚上好,教父。”远处,坐在窗户边的人道。

房间里藏着替身使者,并且不止一个。

乔鲁诺面上没什么变化,径自坐到在场唯一一张空着的椅子上,“果然是你。”

要说乔鲁诺空降热情,其实也不算太久以前的事。算来算去约莫有个大半年了,期间没少被人找过麻烦。意大利不止热情一个黑帮,就仿佛政治的另一面,毕竟黑道也有黑道的秩序。表面上各家生意有来有往,大多数时候是和谐的。然而暗地里却都觊觎其他人的地盘。

像是被关在同一个笼里的老虎,逮着对方的失误就恨不得一口咬死。

对面的人先是抚了抚上衣的褶皱,而后又给乔鲁诺倒了杯酒,一副主动权在握的模样。

乔鲁诺端起了酒杯摇晃一下,没有急着喝。干红的味道在空气中晕染开来,像是看不见的烟丝,幽幽地消失无踪。

“说正事吧。”

 

对方的要求是退出在重点街区的竞争。作为一个他口中“非常合理的交易条件”,乔鲁诺忽然想知道他心里对特里休的角色定义。

说不定米斯达也想听听。教父分神想道。

“她现在人在哪?”

“一个安全的地方。放心吧,如果你接受这个条件,我亲自将她送回去,保证完好无损。”坐在对面的男人笑道,“你的答案?”

“抱歉,我拒绝。”

“劝你再考虑考虑,毕竟这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谈判。”对方蹭地一声站起来,手上忽然多出了一把枪,黑漆漆的洞口直指着这位新任教父的脑门。“这间屋子里有三个替身使者,想必你也猜到了。”

教父金色的小辫子晃荡一下,却是他换了个坐姿。

“嗯。”

他话音一落,空旷的房间里就响起了一声清响。听起来像是有人扳了击锤。

那是米斯达近期才有的习惯。除了耍酷之外,乔鲁诺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行为。

乔鲁诺看见拿枪指着自己的那个人脸色忽然暗了下来。

旁边的衣柜下面深蓝色的地毯透出不正常的黑褐色,在灯光下面反射着暗淡的红光。浴室里泡着剩余的两具尸体,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瓢虫变成了一个带有热情标志的徽章,落在一个仍然汩汩冒血的枪眼旁边。

米斯达的枪口还是热的,几乎戳上目标的后脑勺。

“现在公平了。你想和我的子弹谈判吗?”

 

乔鲁诺稍扬手腕,也不知是对对面的哪一个人示意。他手里的酒波荡一下,杯壁上多了几滴暗红色的酒泪。

“Cheers.”

 

“是我救了你。”米斯达不满道。

此时他们正走在晚上九点的罗马。站在酒店门口等了足有五分钟的特里休刚抱怨完两人动作太慢。

“你?”粉色头发的少女难以置信道,“搞清楚,是我自己睡醒以后走出来的——等你来救我,那不就是等着饿死吗?”

“喂!”米斯达一副被冒犯了的模样。

“我可是今天一大早睡觉的时候被绑架的诶,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四月十六号晚上九点零五分。已经过了十多……”

“等等!”米斯达忽然拽住她,小声道,“你说今天几号?”

“十六号,怎么了?”

乔鲁诺站在两人前面几步的地方,几乎已经习惯了这两人凑在一起就总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情形。

只是习惯是一回事,顺不顺眼又是另一回事。

“米斯达。”他叫了一声。

“在!”那个穿着露脐装的少年应了一嗓子,转身三两步就跟了过去。

 

“我的天啊,辣妹,乔鲁诺那家伙居然吃我的醋?”特里休不可思议道,“我甚至都没和他计较拿绑架我这个由头去霸占别人地盘的事情。”

她的替身在旁边耸了耸肩。

“乔鲁诺毕竟也正好这个年龄嘛。”

 

两人先把特里休送回了住所,然后才又往分部那边走去——值得一说的是,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人烟稀少的那条路。

兴许是正在施工的原因,这一片都没有路灯。只剩下暗淡的月光和满天繁星。

“那个是白羊座,月亮旁边。”米斯达伸手指了指月亮边上一颗发着莹白色光芒的星星,然后画了一跟折线。

乔鲁诺跟着他停下来,抬头看向天空。

“边上是双鱼座,然后是飞马座、仙女座……”

“我不知道原来你还喜欢看星星?”

“……没有,”米斯达否认道,“我只是突然想指给你看一下。”

教父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那个……生日快乐。我知道送花是很蠢的一件事,但是我真的忘记了今天十六号……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的意思是,虽然一个男人送另外一个男人花是很奇怪……呃……”

“谢谢。”乔鲁诺接过了他手里的玫瑰,“我很喜欢。”

米斯达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或许如特里休所说他确实不应该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为什么他会第一时间想到去路边买一束花,而不是其他任何看起来不那么古怪的东西?

而另一个令人觉得尴尬的事情就是:为什么乔鲁诺看起来那么坦荡?

“……其实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但是在威尼斯,今天肯定来不及了。”米斯达转移话题道,“回去之后再补送给你吧……”

“既然你都说来不及了,米斯达,为什么不想点现成的?”

“啊?”

对方的身影越来越近,米斯达看上去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发展,以至于在漆黑的夜里,两人的嘴唇都碰到一块儿了,才后知后觉地闭上眼睛。

“嗯……”

对方的手碰上他裸露的后腰,另一个人的体温炙热到了让人下意识一阵颤栗的地步。

 

“走了,米斯达。”教父手里拿着一束惹眼的玫瑰,背后一辆车正驶近,照得那团红色热烈又柔和。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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