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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个人很龟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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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花】《占卜师与陌生人的情人节》

情人节。

每到这个节日——或者类似的节日,花京院的同行们就会先在群里跟吹了个爆炸头一样,从紧凑变得蓬松。

大概人是不能变得蓬松的。只是一种假装有才学的比喻而已,可能会占卜的都难免神经质。大致上来说,情人节对于他们来说约等于钱。至少是三倍薪金那么多。

而且是三分之一的劳力。他们根本不用多过脑子,只要有一点点观察力——就算是用头发丝思考的人都能拥有的那种观察力,就能在这一天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靠油嘴滑舌来赚取生活费的人。

在早上出门之前,大家都事先在群里互相祝福了一遍。并且再次确保了不会被同行抢生意——要知道,他们在一个月前就因为地盘的事情争了个火热。

花京院很少在群里说话,他合上被摔得有些旧的手机,想了想,兜里踹了一副塔罗,出门了。

 

老实说偶尔花京院也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知趣的小伙子。

晚上八点,正好是赚钱的时候。小公园里有不少成双成对的小情侣,然而已经第三次气走来占卜的人的占卜师面前空着一张椅子。

早在他学占卜的时候,阿布德尔就告诉过他,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很多时候占卜的结果是无关紧要的,人们只是在占卜师那里花钱买自己想听的话,再粗俗一点的说法是讨个吉利——比如今天这样的日子。

可惜的是花京院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

所以他是个穷人。

 

花京院今天第十二次研究起自己手下面那张被洗得翻白的紫色绒布时,他终于又等来了一个客人。

一个混血,像是被赋予生命的艺术品。好看极了——除此之外,花京院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你好。”对方率先打了招呼。

他的眼睛像大海——不,左边的像大海,右边的则是天空。海是鲜少人烟的近海,通透无疑的绿色;天空却是下午三点的天空,是被太阳舔舐过的青草地的味道,和咸湿的海风混合在一起,像某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毒。

“晚上好。”花京院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你也对占卜有兴趣吗?”

“嗯。”

情人节的主题当然是爱情——当然。花京院正了正坐姿,给他解释了一遍塔罗的规则,就是被称为糊弄人的那一套。对方看上去并不像是有耐心的那一类人——甚至都根本不像是会来占卜的人,但是出乎意料地,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点头,一副专注的表情。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占卜师,搞得花京院都有些紧张起来。

“那么……呃……现在,你在心里默念自己的问题。记得,一定要态度诚恳,不能将占卜视为儿戏。”话说完花京院先自我反省了短暂的几秒钟,一个占卜师居然会说着说着差点忘词,相比起对面坐着的那个长睫毛的家伙,他自己倒像是闹着玩的那一个。

好在花京院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承太郎的问题之前倒也先给他说清楚了,尽管花京院对“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对告白产生不自信”这一点由内心表示了充分的怀疑,但是身为一个占卜师他只是假意咳嗽两声,示意自己的工作这就开始了。

关于两人关系的问题不需要用到太复杂的牌阵,占卜师觉得恋人金字塔已经足够了。

“请随意抽取四张牌,第一张放置在这里……然后是它的左边,右边,再是上面……嗯……”他翻开第一张牌。

大阿尔卡第十二,顺位的THE STAR。

“顺位的星星表示你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尽管刚刚经过一场动乱,但是现在已经趋于平和。现在的你应该是平静而空虚的——并非是六神无主的空虚感,而是不再迫切,你似乎找到了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心态沉静。这是非常好的状态。”花京院笑着道。

对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花京院又翻开左边那张牌。

逆位的法皇。花京院愣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却也没能逃过承太郎的眼睛。

再看牌的边沿有些翻出毛边,相比较还未翻开的两张牌而言,显得更加有使用感一些。如果不是因为经常被抽到这一张牌,那大概就是被什么人经常单独拿出来了。

看上去是花京院自己非常偏爱的一张牌。

“对方似乎是个离经叛道的人,过去大概遭遇过什么不幸,但现在已经完全脱离出来,到了一种全新的状态之中……”

承太郎此时已经换了一个坐姿。占卜的桌子高度正好够他舒舒服服地将手肘支起来,托住下颌。

花京院误以为对方是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于是打住了接下来的话。

“不好意思,是哪里有问题吗?”

承太郎:“没有,你说得很对。这个牌阵我见过,有点怀念。”

“啊,这是恋爱常用的牌阵。”花京院笑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下次来可以要求换更复杂的牌阵,那样会更清楚一点,当然耗时也会更久,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絮絮叨叨的听着烦。”

“不会。”承太郎想也没想道,“我不会觉得你烦。”

等花京院后知后觉注意到对方措辞上的问题时,两人已经聊到下一个话题了。占卜师把话题拉回来,翻开了第三张牌。

顺位的圣杯一。

“你们两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亲密,你还有所顾虑,而对方对此毫不知情——暗恋啊。”

“算是吧。”承太郎说道。

虽然在一开始对方问出“如何告白”这样的问题的时候花京院就已经猜到了,但是显示到牌面上总觉得又有些许不同。

“你给人的印象已经足够好,圣杯一也显示你不必太在乎自己的顾虑,你们之间的关系应当是更倾向于积极的方面。”

至今为止听上去都像是在一个劲儿说好话,花京院觉得自己现在倒是像一个在情人节扮演异装丘比特的占卜师了。

“最后一张牌是你想要的答案。”他翻开最后的牌。

顺位的五角星骑士。

已有计划,只要按照计划就可以达到目标。不宜拖得太久。

“……总的来说就是大胆告白吧。看你也不像是会热血上头的人,如果……”花京院手里拿着那张法皇总结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动作真是极度失礼。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移到牌背后对方的脸上,却发现自己的顾客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坐在对面,碧绿色的眼睛里像是住了一只法皇。

“冒昧问一句,你的占卜准吗?”对方开口道。

花京院脱口而出:“当然!”

“占卜费付不上了,能用约会抵吗?”对方站起来,高大的身材几乎占据了花京院全部视野,“情人节还没过,我们还能一起吃个夜宵。”

花京院惊讶地盯了他两秒,试图从这个人脸上找出任何戏弄自己的痕迹。

然而没有。他看上去就像一开始来说自己要占卜爱情的时候那样认真。使一件本身很滑稽的事情都变得异常严肃。

 

“如果我说不的话,岂不是就砸了自己招牌?”

 

 

在很久以前,花京院一直觉得自己和法皇很像。

他因为The Hierophant而爱上塔罗牌,继而变成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占卜师;却又因为The Star离开占卜,成为一个从今以后开始过情人节的优秀社畜。

 

如今象征星星的塔罗牌也被磨得起了毛边,和另一张一起,叠在牌组的最上面。就像最开始将它们从七十八张牌里抽出来的人与拥有它们的人那样,不会再分开来了。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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