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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个人很龟毛。
文章勿无故转发,旧文评论不回复(但是会认真看),谢谢。

【茶布】《37℃》

给rena的、说好了然而拖了很久很久的粮食。

谢谢平时耕耘。


*茶哥被塑造成了一个很怂的闷骚痴汉。

而布姐是天然系腹黑

总之就是人物和文风都很OOC




阿帕基是一个谨慎的人。

福葛有时候会带着一种不以为然的语气夸赞他的行事作风——实在要说的话,他们两个应该是大相径庭的类型,但是意外地却还算融洽。阿帕基也会饶有兴趣地看他的热闹,并且时刻注意和他诡秘错乱的替身保持距离——拉着容易状态外的布加拉提一起。

其实他自己心知肚明,很少有人真的会喜欢谨慎的人。特别是在这种生死谈笑的黑帮里。大多数人是很好糊弄的,只是容易自我膨胀,好像谨言慎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傻乎乎的、做事不经大脑的人反而有一种优越感。

但是,无论如何,对于一个活到现在还没做过什么有始有终的事情的人来说,谨慎永远不是坏事。

精力有限。少负担几件事,对谁都好。

 


只是他忘了,很多时候人们都身不由己。

阿帕基确实在一段时间的自我厌恶以后,选择了对自己的缺点视而不见——如果他有改过的决心或者其他什么选择,也就不会出现在现在这个地方。

好的是,身边都是稀奇古怪的人的时候,也就不会觉得自己特立独行。

只是阿帕基时常在想,如果——只是如果——有一件事值得自己坚持下去,并且打从心底里期盼着某个结果,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没有过类似的体验,所以也就无从猜测。习惯于半途而废的人总是害怕下决定。

害怕下决定,并且拒绝改变。对外来物的接受能力小于等于零。

只是很多时候人们身不由己。如果布加拉提这个人没有出现在阿帕基的生命之中,那他估计也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无功无过地虚度一生了。像一只打开了牢笼也不会逃跑的动物一样,习惯困顿,乏于自由。没有追求、没有理想,也没有自我。

可是偏偏布加拉提出现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理由。仿佛他只是走到了自己的领地,作为一个前来视察的领主。阿帕基别无选择,也无从抵抗。

他没有办法不喜欢上这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出乎意料地,他居然觉得有些欣喜。

 


“喂,阿帕基。”米斯达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拿脚后跟敲了敲桌面,“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阿帕基将视线从墙上一个反光镜里的白色身影上挪开,却发现说话的人自己两颗眼珠子还黏在手里的报纸上。

米斯达居然会看报纸。如果不是因为掐自己显得很蠢的话,阿帕基几乎要以此来检验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面了。

“你说什么?”他显得漫不经心地回道,于此同时,边上坐着在做纸膜的纳兰迦痛呼一声。(“谁踩了我一脚!”)

“他想让你一起去泡温泉。”福葛摊开一张意大利的地图,拿手点了点,“这里。”

意法边境。开差不多一整天的车。“你脑子坏了吗?罗马就有浴场。”

“不好意思,这可不是我的主意。”米斯达从困扰了他整整半个小时的彩票里抬起头来,动了动磕在桌子上血脉不通的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不喜欢库尔马约吗?”

与此同时,从他的头顶传来了一个最近老是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声音。

“不,布加拉提……”阿帕基下意识地先否定了和对方愿望相悖的话。

米斯达一点也不领情,他打断道,“当然,他甚至觉得你的脑子坏了。”

“其实我也觉得可能有些太远了,抱歉,或许我们还是选择罗马附近的温泉好一些。”布加拉提好像一点也看不出阿帕基的尴尬,他微微皱着眉,将身子矮下来,“福葛,你的地图借我一下好吗?”

他手撑在桌子上,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来。

阿帕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布加拉提的头和他那么近,近得吓人,他都差不多能数清楚对方的睫毛了——又长又翘,像东方最精致的艺术品。而眼仁是海蓝色的,是六月的地中海,裹在清晨的阳光里,像生生镌刻了一整条银河在里面。他拥有着全世界的画家都画不出来的那种灵动温柔的冷色调。

“阿帕基,你还好吗?”布加拉提回头的时候差点被他板起来的脸吓到,“你不喜欢温泉?”

“不,不是,布加拉提,你误会了。”这次阿帕基没有再要人提醒自己回神,他粗鲁地将地图塞回福葛手里,“我很喜欢温泉,也很喜欢库尔马约。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鬼才会不喜欢温泉。

“你不是说……”

“明早?还是你想今晚就走?”

“明早吧。”

“好的,我来开车,八点集合怎么样?”

 


“阿帕基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米斯达茫然地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那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一切细节,现在出门去检查车况了。

福葛笑了一声。

“你还小,米斯达。”

米斯达差点把手指戳到自己鼻孔里边去,“我?——福葛,你今天是想挑战我的连胜记录?”

纳兰迦满手糊着胶水,百忙之中象征性地挪了挪椅子,示意他们可以开始动手了。

 


一行人吱嘎吱嘎地踩着雪,走到露天温泉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晚上十一点钟。日落得很早,月亮已经在天空中划过了相当的弧度。

阿帕基站在深度尴尬的温泉里,觉得自己僵硬得像个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十年前的老机器,一动就发出恼人的钝响。他开始有些真的后悔答应来温泉了。

没有脑袋里妄想过的所有场景——无论是合理的部分还是不合理的部分。

他甚至都不敢看一眼边上,半米开外站着的那个人。一眼也不敢。

生活不会超展开,所有意外都是假的,你不告白就没有人知道你喜欢谁。

他觉得自己应该多少活动一下,不能像个木桩子一样杵着,这和他一贯的形象是极度违背的。于是他就动了一下手,接着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就像故意的那样。

“抱歉!”阿帕基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往后退了一步,两人食指指腹摩擦过的感觉就像一股无名的电流在他体内乱窜,以至于全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布加拉提:“?”

纳兰迦从这个温泉里面跑出去了以后,偌大一个池子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布加拉提第不知道多少次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阿帕基极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转移到其他不该去的地方,他不得不僵着脸,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自己以前到底都是怎么说话的,为什么这件事在现在做起来这么困难。

“抱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温泉。”布加拉提有点迟疑地道了歉,并且向这边靠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阿帕基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他盯着远处的勃朗峰,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山一样,专心致志。比他以前任何时候的注意力都要集中。如果视线能够实体化,那对面的山可能已经被凿了个对穿。

“不是,”他听见自己答道,“温泉很好。”

“你从昨天开始就很不开心的样子。”布加拉提研究了一下他的目光指向,却一无所获。他只能解读成对方对两人交谈的一种拒绝姿态,“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

在阿帕基干巴巴的否定之后,场面就僵了下来。

远处米斯达和纳兰迦在雪地上遛鸟,人影很小,声音也很远。勃朗峰上面漆着白色,月色当顶,像一幅油画。

“我……”阿帕基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某一块黑乎乎的山壁上挪开了。

“其实,布加拉提……”

阿帕基忽然觉得温泉温度有点太高了,像把人放在沸水里一样,烧得浑身发烫。

他顿了很久,久得自己都觉得太过扭捏了,连意大利最害羞的女人都比他要直白大胆许多。

“我……喜欢……”

“等等,阿帕基。”他的手臂被一把攥住,接着一个滚烫的身子贴了上来。

阿帕基脑袋几乎爆炸了。

“布、布加拉提?”

他这辈子的自制力似乎都交代在这里了。阿帕基脑袋里面转过了一亿个念头,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搂上了对方的腰——只是稍微碰到了那通红的肌肤,又赶紧分开来。

而且,很关键的是,他下半身终于不可避免地还是出了点意外。

布加拉提眯着眼睛,从脚趾红到额头,上身还冒着汗。他看起来比平时虚弱不少,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发现水底下其余的动静。“我好像泡晕了。”他说着,将头抵在了自己支撑着自己全部重量的人的肩窝里。

阿帕基强迫自己把其他多余的、龌蹉的念头藏到脑袋后面。他做贼一样将手揽上布加拉提的腰,把他往上面提了提——顺便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一点也不敢想象另外三个人之中任意一个走过来会看见什么样的情景。

布加拉提的脸就贴在他的脖子上,泡出来的汗从他的额角滑下去,没入到对方漆黑柔软的头发里面,消失无踪。他的睫毛就刷在阿帕基的皮肤上,痒,而且撩人。

“你硌着我了。”布加拉提迷糊道,“我们能上去吗?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硌。

布加拉提似乎在陈述了这个事实以后并没有再思考其中缘由。

关于一个男人到底怎么才能硌到另外个男人,这种问题阿帕基希望他永远不要细想。

 


布加拉提在他床上滚了两圈以后浑身的水珠差不多都擦干了。但是皮肤还是很烫,人看起来恹恹的。

“我去洗个澡。”阿帕基裹着浴袍,将他塞到被子里面,“你盖好被子。”

“嗯。”

床上的人应了,伸腿一蹬,铺盖全部被掀到地上。

“你哪里像平时的布加拉提。”

照顾他的人嘟囔着,又给他盖了回去。

等阿帕基在卫生间解决完自己的个人问题之后,毫不意外地,看见被子落到了更远的地方。而床上躺着的人抱着一个双人枕,像是睡着了。

阿帕基开始庆幸自己给他穿了内裤。虽然对方对这个行为表现出了应有的不配合,而且在穿的过程中,他几乎——只是几乎,想上去啜一口。

一个男性到底实在什么样的心境之下才想去啜一口同性的那玩意儿?

“布加拉提,你介意我和你一起挤一张床吗?”

他假惺惺地问了一句,自己都没有听清楚到底说的是什么。

三秒钟之后,布加拉提重新被盖进了被子里。

他的枕头被抽走了,布加拉提伸手摸了摸,抱上了附近的一个温暖的替代品。

他没有再计较被子的问题。

 


阿帕基看着月光从自己背后漏过来,照亮对方整个面孔。手臂已经从刚才的酸麻变成了毫无知觉,而被对方夹着的腿也从一开始的肌肉紧绷到几乎抽搐变为了现在放松的样子。

失眠是情理之中。

“我喜欢你。”

他看了半晌,忽然吻了吻怀里那个人的额头。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面。”

“布加拉提。”

“虽然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空气沉重得像是故意要让人呼吸不过来。

“现在我知道了。”忽然一个意外的声音响起来,阿帕基还没有回过神,就听见他继续道,“所以你可以睡了吗?我被你看得背后发毛。”

“!”

“晚安。”

“等等,布加拉提,你……”

“我也喜欢你,阿帕基。”

这次轮到阿帕基热得想掀被子了。

 


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大概就是一个从来都半途而废的人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将某一件事坚持下去,不仅是今天、明天,还可以持续到无限远的地方。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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