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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个人很龟毛。
文章勿无故转发,旧文评论不回复(但是会认真看),谢谢。

【承花】(rain)

雨水最后会到哪里去?

落下来,渗到地里,或者干在水泥上面。其实也仅此而已。

空条承太郎走在街上,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当地的店铺歇业很早,边上一色的玻璃门,里面黑漆漆的,靠近就看见一个木制的牌子,用各种字体写着CLOSE。偶尔有几个营业到深夜的餐馆,黄色的暖光,人声鼎沸。

但是这边只是一个小地方的小码头。那样的店铺很少,就连水手们热衷的酒吧都很少。冬天的八点半,世界像腐朽了一样,发出吱嘎的呻吟。

雨打在街道上,像泥泞的花丛。

日本从来不会这么萧索,也从来不会这么冷。

会这样想,没有什么怀旧的意思——空条像是手麻了,转了一下雨伞。透明的雨水牵着线一样从伞骨边上滑落,声音埋没在雨声之中——他只是忽然想起,花京院就在对面。在自己所站的地方穿过地心以后会到达的那个地方。

雨水渗到地里能走多远?可能一公分,可能一公分不到,可能更长一些。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一直笔直地往下,奋力地穿过所有黑暗,再破土而出。

说到底,只是雨而已。人类和雨水谈野心的话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

于是空条先生收起伞,进了屋子。

干燥却不够温暖。

 

亲爱的花京院,你好,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一切都还不错,新邻居养了狗,是你喜欢的那个品种。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上次说想试着养一盆植物,怎么样了?……有空的话下次约你吃饭吧,然后去买甜点。我今年突然喜欢吃樱桃了。

他的笔顿了顿,纸上多了一个墨点。

——当然以前也很喜欢。

空条加了最后一句,然后将信纸折好,放到信封里,拿火漆封好,又填上地址。

 

“早上好,又来送信吗?”

“早上好。”对方点头示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后面硕大一个邮局的标志,“对啊,毕竟又是月初了。”

“月初——居然过得这么快吗?”

对方笑了笑,应一声,没再多说。

“那么,我走了,下月再见——大概会再见的。”

“去吧。”他坐在门口朝对方摆了摆手,“去吧。”

等那个身影走远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一封信端端正正地放在远处。

过不了多久,它就会被雨濡湿,或者被哪个鸟儿叼走,或者——当然,最可能的就是被他捡起来,然后烧掉。

就像以前所有的信件那样。

墓地本身就是埋葬思念的地方。

 

只是属于花京院的思念未免缠绵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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