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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个人很龟毛。
文章勿无故转发,旧文评论不回复(但是会认真看),谢谢。

【乔西乔】《2Y》糖。

*吃糖

 

*可能OOC瞩目

 

 

 

“欢迎光临。”

 

刚从酒吧后门溜进来的西撒还在系围裙的带子,就听见同事笑眯眯地招呼上了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他将边上水池的杯子拿了一个,看了看里面干透了的水斑,随手抄起边上的毛巾抹了两下。

 

视线装作不经意地扫过进门的身影。乱发,脸红得像刚打完一架一样,一身衣服看上去就让人不舒服——邋遢的美国佬。西撒心里默道。

 

他将手里擦得锃亮的玻璃杯往边上一放,又捞了一个,却没有再擦拭,而是反手从后面摸了瓶没有标签的酒。

 

“威士忌,不加……”

 

那人话还没说完,唯一的调酒师已经将手里的杯子搁在了他面前。两块冰在里面碰出一声脆响。

 

那人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端着酒杯往卡座走了过去。“你这个人倒是有趣。”

 

西撒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欢迎光临。”

 

今天也这么开始了。

 

 

 

这是西撒来到这里的第二个年头。娜塔莉很难相信,当年那个看上去风流不羁的花花公子,就这样带着他简单的行李箱在这里安安稳稳呆了这么久——如果她数年来做酒吧侍应生的机灵劲儿和记忆力还健在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明天就正好是那个满两年的日子。

 

也许该给他送个礼物什么的。娜塔莉脸上挂着笑容,嘴里说着千篇一律的话语,脑海里却暗暗罗列着可能的清单。

 

而西撒本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老实说他着实算是一个神秘的人物,起码在这个不算大的城市里面是。不过这种长着一张帅脸又不缺钱又不缺女人的类型,是娜塔莉最为琢磨不透的,所以早在一年多以前她就放弃了揣测这个人的心思——关于两人成为同事的种种。谁知道呢,大概这个金发帅哥是在等艳遇吧。

 

——哦,狗屁不通的猜测。娜塔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如果连西撒的艳遇都需要等的话,那大概世界上再没有更能在这个领域展现天赋的人了。

 

“——不请我喝一杯吗?”衣着火辣的少妇翘着二郎腿,摇着手里的杯子。冰块沾了一层薄薄的啤酒,在里面咕噜噜转了两圈。

 

金发的调酒师笑了笑,手里细颈的酒瓶在手指间一个翻转,他拇指的指甲盖朝那个铁质的盖子轻轻一顶,“砰——”的一声,黑色的金属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到远处的垃圾桶里。

 

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西撒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将面前的杯子重新注了一大半咕哝着气泡的液体,做了个手势道:“请用。”

 

女人撩了撩头发,将胸脯更凑近吧台了一些,没有急着享用她免费的酒水,而是笑着又道:“碰个杯呗。”

 

“哦……不,夫人,你知道这不合规矩。”西撒眨眨眼睛,冲远处努了下嘴。

 

“哪有这么多规矩,早就给你说了,来我店里……”

 

“威士忌,不加水,两颗冰。”

 

一个男人突然坐到了边上的吧椅上,很是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西撒闻言下意识扬起一个刻薄的笑容——就是他一贯对店里来的美国佬的那套——然后看了一眼来人。

 

那个“邋遢的”美国佬却没有看他,而是冲边上唯一的女士吹了声流氓哨,道:“美女,你们穿这种衣服的时候里面穿胸罩吗?”

 

上一秒还在和调酒师眉来眼去的女人一反刚才的态度,她嫌恶地瞥了他一眼,接着端起酒杯就往边上走去。嘴里还咕哝着一句脏话,似乎是觉得今天并不怎么走运。

 

“你的酒。”西撒将杯子放在他面前,说道。

 

人高马大的美国佬咧开一个笑容:“你们这对美国人有什么偏见吗?”

 

“不,没什么偏见,即便有,也只针对个人。”调酒师擦了下手,然后将刚洗的杯子码整齐。

 

乔瑟夫·乔斯达似乎没有注意到对方话中带刺,而是浮夸一笑,“我倒觉得你们这些欧洲佬都有点自视甚高的样子。”

 

娜塔莉从不远处跑了过去,诧异地看了一眼西撒,似乎是意外这个时间他却没有和女士在聊天——哦,聊天,真是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词。谁知道是不是只有聊天。

 

“也许。”西撒翘了翘嘴角,表示回应。

 

乔瑟夫一口干了杯子里的液体,喉结上下滑动两下,近得西撒甚至可以听见沉闷的吞咽声。

 

老实说乔瑟夫并不是西撒工作以来遇见的那些大部分邋遢的美国佬之一,相反,大概是因为家境,或者其他因素,他看上去甚至——尽管西撒并不想承认——挺帅气的。有品位的美国人并不多见,起码在这个小地方是。

 

乔瑟夫冲他扬了扬眉,然后示意自己空掉的杯子。

 

西撒从他手里接过酒杯,顺便看了一眼他露出来的衬衣袖口——果然是西撒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他竟用了“果然”。这个事实让西撒情不自禁透出一点笑意,以至于他不得不从兜里摸出香烟来借此掩盖这种看起来毫无缘由的忍俊不禁。

 

“吸烟可不好。”乔瑟夫晃荡着酒杯,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

 

西撒微微扬起头,冲他脸上吐了一口烟——这并没有如他所愿改变对方一脸莫名的愉悦表情,“如果你是一位刚才那样的女士的话,我会考虑掐掉它。”

 

“哦,是吗?”客人随口道,“那似乎不太凑巧。”

 

然后他将酒杯放下,搭在吧台上的手肘微微抬起,“……意思是我只能自己掐了。”话音刚落,西撒嘴里才吸了一口的香烟就被轻巧地摘了去。乔瑟夫左右看了看,最后将它捻进威士忌里。

 

“再来一杯好吗?”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将杯子拂到一边。

 

“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太多了吗?”西撒拿起那个被嫌弃的、浸着香烟的酒杯,将它里面的东西倒进边上的水池里,接着随意冲洗了一下,然后就着那个还依稀沾着点烟灰的杯子又倒了杯威士忌。

 

“没有冰。”乔瑟夫嘟囔了一句,然后接着他前一句话道,“哦,管太多——我的天。”他摇着头耸了下肩,“你管这个叫管太多。”

 

他喝了口酒,“法律真该规定规定什么叫‘管太多’。”

 

调酒师道:“最好再明文禁止你们这些美国佬进酒吧只点威士忌。”

 

“啊,哦。”乔瑟夫似乎没能立时接上话,“是吗?”

 

西撒懒洋洋地笑了笑,拿毛巾不急不缓地擦着杯子。

 

“你说呢?”

 

 

 

“所以,你和那个人聊了一晚上?”娜塔莉在空无一人的店里拖着地,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换回常服的同事。

 

“嗯。”西撒应了一声。

 

娜塔莉吐了口气,将拖把柄靠在吧台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那可挺少见的,能和你聊得这么投机。”

 

“你是从哪看出来我和他聊得投机?”西撒站在旁边理着自己的袖口,反驳道。

 

“我和你两年同事了,眼又没瞎。”娜塔莉一反她平时那副聪慧可爱的样子,毫不顾忌形象地翻了个白眼,靠在拖把边上,捶了捶肩,“你没发现那些想和你搭话的客人来来回回几次根本插不进话吗?”

 

“……是吗?”西撒一愣,“我没注意。”

 

娜塔莉暧昧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个,西撒,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西撒拉开店门,门口那块“暂不营业”的牌子随着他的动作吱嘎晃悠了两下,“再说吧。”

 

看着那个背影隐没在即将迎来黎明的夜色里,娜塔莉扬眉,自言自语道:“哦,再说?那就是不用说了。”

 

 

 

西撒租的公寓在离酒店不是很远的地方,他打开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表,四点四十五整,一秒不差——这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而随着他迈进玄关,廊灯感应到他的动作,立时打开来。几栋黑漆漆的楼中间突然冒出了一点橙色的暖光。

 

单身男子的公寓一般都是乱七八糟的。平时来说,这条对于西撒同样适用——不管是单身还是乱七八糟。

 

不过今天不一样。他呆了两年的地方虽然事物都透着使用过的痕迹,却没有太多的个人物品摆放在内。

 

西撒刚把鞋脱了,就听见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了敲门声。

 

他回头一看,正是前不久在店里赖到歇业赶人的时间才不舍离去的、喝了一瓶纯威士忌还一点醉意没有的美国佬。

 

“我能进来吗?”那人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嘴上说得倒是客气,实际上却在没得到允许的时候就已经整个人都塞进了门。

 

“不能。”西撒套上拖鞋,又从边上鞋架拿下了另外一双。

 

乔瑟夫将门关上,眼见着西撒丢下拖鞋就要往屋里走去,他赶紧迈了两步将对方拦着腰拉了回来。

 

“别这么绝情嘛,西撒。”邋里邋遢的美国佬双手死死箍住意大利人,像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就一点也不想我吗?”

 

“你谁?”对方问道。

 

乔瑟夫一脸挫伤地将他脸扳回来,却看见他脸上透出了些许和话语一点也对不上的笑意。

 

“受害者。”他道。将对方的身体彻底转过来,两人鼻尖隐约擦在一起,呼吸混作一团,不知是谁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然后是渐渐靠近的唇瓣和变得漆黑的视野。

 

乔瑟夫背抵着墙,将西撒锁在怀里,啜着他的唇瓣,却不急着将舌头伸进去。来回几次,反倒是今夜一直显得游刃有余的调酒师先忍不住,狠狠地将他的头摁向自己,两人的牙齿都几乎碰撞在了一处,呼吸陡然粗重。

 

唾液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彼此。

 

廊灯熄了又亮。

 

乔瑟夫伸舌勾走对方嘴边的唾液,然后吸了吸鼻子,将头埋到他颈窝里,道:“好想你啊,西撒。”

 

“……嗯。”西撒将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揉了两下,又加了一句,“我也是。”

 

“明明之前还在那里和人调情。”乔瑟夫笑了一声,佯作轻松道。

 

“哦,别提。”西撒抹了一把头发,扒开他的手,朝内间走去,“两年没见,你倒是越来越会惹女士讨厌了。”

 

“不好吗?”乔瑟夫似乎把这个当成了某种称赞,光着脚跟了上去,“我以为你喜欢。”

 

西撒张了张嘴,似乎是出于本能准备反驳——然后又鬼使神差地将到口边的话咽了下去。他走进浴室,回身冲后面那人点了点门口,示意他在外面呆着。

 

乔瑟夫靠在门框上,嘴里吹着不着调的乐曲。

 

过了一会儿,西撒的声音混着水声传了出来。“——我以为,你会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拯救了他们。”

 

“什么?”乔瑟夫好像思考了一会儿他说的究竟是哪件事,“哦,当然不,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里面咕哝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不过想也知道并不是什么好话。

 

两年前乔瑟夫和西撒打败了柱之男等人。按照卡兹那种只会出现在满足小屁孩个人英雄主义情结的动画片里面的变态指数来说,将他送入太空的乔瑟夫毫无疑问是拯救了世界——除了暂时没有内裤外穿的习惯以外,他算是真实的、不折不扣的英雄。因此,也实在是应该获得和功绩相匹配的荣耀。

 

毫不客气地说,SPW内部的记录绝对足以让他一跃成为一个国际知名人士——他会得到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地位、名声与财富,接着,哪怕他对女士的态度可以用可怕来形容,也不妨碍每天被异性挤满所有时间。

 

当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唯一的前提。

 

“我不想。”

 

西撒在浴室里看不见门口那人是用什么表情说出的这句话,他只能依稀透过模糊的玻璃看见外面那人挪了挪屁股,似乎是调整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为什么?”

 

乔瑟夫低了低头,看着底下门缝偷出来的光线,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西撒在担心什么?”

 

里面的水声停了一下,然后是一阵窸窣。大概是在抹香皂。乔瑟夫想。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再次打开淋浴器。

 

“西撒觉得……”乔瑟夫将重心从右脚换到左脚,“两年还不够吗?”

 

“如果是觉得两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说明我的决心的话,再来多少年都无所谓。”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稍微抬高了声音,好像是怕两人的交流受到面前这扇门的阻隔一样,“西撒,我还是两年前那个站在你床前说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乔瑟夫,你呢?”

 

在和瓦姆乌一战以后身受重伤,趁着战后收尾工作使人焦头烂额之际单方面停止——实际上是结束,只是乔瑟夫并不承认——关系然后修书离开,约定两年不见的你呢?

 

是要在欧洲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小城镇里面做那个风流的调酒师,还是说你也依旧难改以前那副为乔瑟夫着迷的样子呢?

 

“回答我啊,西撒。”

 

“……”

 

门里面的人觉得浴室里有点闷了。住了两年,现在才发现这间通风不好。

 

“艾莉娜奶奶给我说过一个故事。”半天等不来对方回答的乔瑟夫重新开了个话题,“是说曾经有一个人,他参加了一个英雄选拔赛,在此之中历经千难万险,无数次行走在死亡的夹缝里,放弃所有安乐和舒适,也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然后他夺冠了。”

 

“他为这场比赛付出了难以估量的心血和无法弥补的代价。可是当主持人问他获奖感言的时候,他却说:‘我对奖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想结束这场比赛而已。从此以后,就不会再有半夜不睡的挑战者打扰我妻子安眠了。’”

 

“当然这是个标准的故事必备结局而已——事实是,那个英雄在夺得奖杯的时候,也失去了生命。我不是想说这个,我只是觉得,没有人真的有那么伟大,愿意默默无闻为世界奉献——去他娘的狗屁吧。”

 

乔瑟夫顿了顿,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乱发。

 

“——我只想做西撒的英雄。”

 

他的话语被吞进了嘈杂的水声里,黎明前最漆黑的夜色中,沉默融入了寂静。

 

过了半晌,水声忽然渐渐小了起来,缓慢地减少着流量,直到最后一滴水在地上溅出细碎的水花。接着是湿润的脚步声。

 

啪,啪,啪……

 

乔瑟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六步。西撒拧开门把手——它根本没有落锁——

 

“你从哪学的?”

 

金发的意大利人浑身冒着微微的水汽,简单地裹在浴袍里,这样问道。

 

靠在门边的乔瑟夫不太自然地耸耸肩,“实在要说的话,大概是无师自通。”

 

“我真难相信。”西撒木着脸,道,“说这话的人前不久还失礼地在公众场合谈论胸罩。”

 

“——如果她没有一副要和你上床的样子,我才懒得关心那种东西。”乔瑟夫毫不犹豫地反驳过去。

 

“你真是……”

 

眼看着对方一副要开始以偏概全数落“邋遢而缺乏风度的美国佬”的样子,乔瑟夫毫不犹豫地坐实了“失礼”的名头。

 

“西撒。”他截住了对方的话头。

 

“……嗯?”

 

“我爱你。”

 

西撒掏了掏耳朵里的水,“哦,我知道。”

 

“喂,我可是认……”

 

“我也是。”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我也爱你。”

 

被反将一军的美国佬一时没能接上话——事实上他正因为脑海里信息处理不过来而微微张大眼睛。

 

看上去蠢得不行。

 

西撒似乎被他这个表情逗笑了,情场中摸爬打滚过来的调酒师冲那人凑了过去。

 

“来,让我试试你这家伙现在嘴到底是有多甜。”

 

 

 

END.

 

 

恍恍惚惚  随便掐了剧本结尾的我】

大概是OOC了吧?不过爱情这么万能,让人失去装逼的能力是应该的【不

总之本来是想写调戏西撒的二乔结果不知道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恍恍惚惚 算了 做人不要在意那么多【。

其实是因为看了好多百合片被致郁了所以给自己发颗腻得不行的糖。

感谢食用&强行强调自己复健成功。

*又及:我不是写苏文的选手,我不是。苏属于角色,文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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