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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个人很龟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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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花】《鸠毒》生存院,虐,肉渣。

《鸩毒》


生存院设定。理论上是虐文。




承太郎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放任自己醉倒的一天。

 

熟悉承太郎的人都知道,虽然他看似对什么都态度冷淡,我行我素,但其实是一个极度自律,甚至自我得有些不近人情的人。他有自己特有的主张,很少听人劝解——当然,后者也实在是因为他很少出错。

 

令人放心。这大概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

 

周围的光线并不算很亮,温暖的橘黄色微光毫无杂质。低矮的篱笆隔开每一个散台,也稍稍遮掩一下彼此的隐私。音乐来自远处一个角落的小乐队,唱的都是抒情的歌曲。

 

这是承太郎常来的一个清吧。但却不是那个惯常的座位。

 

很清楚自己状态不对,他找了一个几乎没人经过的角落,和人群隔着一个转角。很少有人知道这边还有一个位置,老板也不提醒,很多时候大厅都满了,这里还空着。

 

这间酒吧前不久才做过十年店庆。但是如今面前这张桌子还没有透露出太多使用的痕迹。承太郎面前摆了一排空酒瓶,都是店里有些年代的珍品。

 

“I don’t want to say goodbye.”外面那个歌手的唱腔带着一点不明显的个人特色,习惯在重音的时候带点气声。或许更适合去唱RAP。

 

承太郎莫名哼笑一声,靠在沙发上跟着唱道:

 

“All I want to do is live with you.”

 

——一个说唱歌手,何必在这抒情呢?

 

他摇了摇手里的酒瓶,几乎空了。

 

承太郎不太喜欢喝最后一口,不过今天算是意外。他一口闷了最后的液体,拉了一下身边的绳子。

 

“你不能再喝了。”老板并没有如前几次一样提着酒瓶过来,反而是拿了一大杯白水,“你想亲自试试胃出血吗?”

 

“胃——”承太郎将手放在自己的胃部,“有何不可?”

 

喝醉酒的疯子约克看过太多,但是在这个位置醉过的几乎都是常客。明明平时好好生生的,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突然有一天,说醉就醉了,醉得一塌糊涂,把自己弄得非常糟糕。好一点的会去边上厕所把自己的不堪封闭起来,而另外的,吐得自己一身都是的有,直接吐血的也有,自残的有,形象尽失以后发狂的也有。但是无论哪种,都落魄得让人不忍。


毕竟是自己一天天相处过来的人啊。

 

可是,再亲密的人也都有自己想藏起来的故事吧。

 

“他肚子上曾经开过一个洞,大概这么大一个……”

 

对面坐着的那个常客毫无铺垫地说了一件不相关的事情。

 

“我当时几乎以为他死了。送到医院的时候都断气很久了,他的衣服随便一拧就是一滩血。”他低声说着,语气不可思议地冷静,一点也不像这一桌空瓶的始作俑者,“我那时候就想,只要他能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后来他真的活过来了。你能想象吗?他的肋骨都碎得差不多了,器官也没个完整的,但是,但是他真的活下来了。所有人都说这是奇迹。”

 

那个年轻的海洋生物学家低声笑了一下,好像沉浸在了什么美好的回忆里边。

 

约克心里叹了口气,把视线转到自己端来的白水上——他心里明白,承太郎肯定不愿自己这样的一面落入别人眼里。

 

“人类真的好贪心啊。”

 

那个人这么说道。没有去注视他,反而把他嘴里囫囵的那一声低叹听得清清楚楚。约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但是对方也并没有要他接话的意思。

 

一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外面的音乐声隐约传来。

 

“Give me a whisper and give me a sign.”

 

约克在心里默道下句:

 

Give me a kiss before you tell me goodbye.

 

《Don’t you cry》

 

只是这首是主唱最爱,以至于每晚这时,他都会唱一次。因为酒吧特殊性,唱的是抒情版。

 

唉。约克无话可说,只好默默叹息。

 



花京院今天多了个女朋友。

 

承太郎出神地看着眼前那瓶Johnnie Walker,却一个单词没看进去。正如他自己所说,曾经愿意付出一切换来花京院存活于世,可是如今看着他与人交谈甚欢的样子,又不知足。不仅不知足,甚至有很多、很多过分的想法。

 

已经记不起来,是从哪一年开始,对花京院有比做朋友更多的渴求。

 

甚至,一度不知耻的以为那个人也抱着相同的想法。

 

承太郎很清楚自己对别人有多大的吸引力,从他走进别人视线开始,就一直不断地获得关注,被告白,甚至很多次出差在外,推开酒店的门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

 

大概是被这一切迷惑了双眼吧。

 

自己大逆不道地喜欢上了同性,却认为这应该是一种普遍认知。认为理所应当。

 

所以摔得一塌糊涂。

 

承太郎还能清晰地回忆起花京院今天和自己坐在餐厅,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角眉梢那种毫不掩饰的喜悦。他是那样内敛的一个人,小时候甚至有些孤僻,如今却为另外的人,这样喜形于色。

 

“那真是太好了,是怎么样的人呢?”

 

那时候的那种感觉,是什么样呢——许多年前在埃及,他用白金之星攥紧过自己的心脏,用几乎要捏碎它的力气。大概就是那样的感觉,有过一次就此生难忘。

 

就是毫无抵抗地被紧紧束缚住,强行要停止它的跳动。

 

只是这一次比上次犹有过之——攥在自己手里其实是还有些安心的,而把它交给其他人,会多许多关于未知的惶恐,紧张,不安,害怕。

 

会难受一万倍。

 

此时此刻,承太郎感觉不到自己和街上那些流浪汉,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那些在街头不省人事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原来酒精并不能麻醉一个人的大脑。承太郎想道,都是骗人的。

 

对面坐着的那个酒吧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留下桌上的白水。看上去和自己肚子里那些酒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承太郎突然很想走出去问问那个歌手,为什么一副RAP的唱腔,却要在这样安静的地方,唱着与自己不符的乐曲。

 

想问问自己,为什么非要强求。

 

“会让人笑掉大牙吧。”平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却也有喝得烂醉的时候。

 

想见花京院。

 

发了狂一样的想。

 

原本按捺在平静外表下面的风暴毫无预兆地席卷过来。

 

想把他关起来,谁也不让见。

 

想把他据为己有。

 

想见花京院。

 

想见他。

 

想见他。

 

想见他。


……

 

很想。

 

想得脑子里已经容不下更多的事情。

 

只有他。满脑袋都是他。花京院典明。

 

只有他白天那句“承太郎,我也有女朋友啦。”

 

“那还真是恭喜你啊……”承太郎想做一个笑的表情,却无论如何扯不动嘴角。就像被埋入了石膏里,一动不能动。

 

“……承太郎?”

 

“喂,承太郎!醒醒,你还好吗?”

 

“我的天啊,你是喝了多少啊?”

 

“承太郎!”

 

眼睛里出现了模糊的影像,一抹暗粉色的头发,就像是那个人。

 

啊,这算是喝酒的唯一的好处了吧?

 

“花京院……”

 

 
 

花京院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酒气,眼神都有些涣散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衣着身形都太过熟悉,他肯定认不出这是那个以严谨自律著称的空条承太郎。

 

虽然说起来有些奇怪,但是两人确实到目前为止都保持着每晚联系的习惯。一开始是埃及之行以后承太郎精神过于敏感而强制要求这样做,后来时间久了,就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十年来没有例外。花京院和承太郎都不是会随便更改习惯的人。

 

——只除了今天。今天花京院发出了例行问候的邮件,却没有得到答复。而在承太郎最忙碌的时候,也不曾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草草披上外套,花京院就出了门。私心里,也怕承太郎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毕竟埃及一役之后,有些东西就成了烙印,无论如何去不掉。

 

果不其然,在他踏进这个酒吧的时候,老板就朝他点点头,然后指向了这边的位置。

 

事到如今,做了近半辈子好友,花京院从未见过承太郎这么狼狈的样子。

 

面对再大的困难,再绝望的情况,这个人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挺着腰板,丝毫不避。

 

花京院曾一度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将这个人击倒。不,甚至不是击倒,连撼动其丝毫的东西,都是没有的。

 

承太郎有世间最强大的精神力,所以有最强大的替身。

 

可是他也有今天这幅样子。老实说花京院是很吃惊的。可能在不自觉的时候就将他神化了,觉得把所有东西都扔给他也没问题,承太郎没有肩负不起的时刻。

 

只是,原来承太郎也是人。

 

“老实说突然很放心。”花京院架着比自己高不少的好友从酒吧里走出去,“让我突然感觉到你还活着。”

 

看了眼不远处那辆眼熟得都有些突兀的车,花京院不禁庆幸承太郎没有失常到乘坐其他交通工具过来——不然在这样的夜里要打车是很麻烦的。

 

承太郎惯常将车钥匙放在右边衣服口袋。清楚这一点的花京院几乎毫不费劲地就拿到了好友爱车的驾驶凭证。

 

但是衣服被摩擦的触感还是让承太郎清醒了一下。

 

“花京院?”

 

“啊,是我。”花京院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取下来,扶到座位上,还不忘叮嘱一句,“坐好。”

 

承太郎看着那个脑海里的身影从车头绕过去,一时搞不明白这究竟是自己的梦境还是说花京院真的来了。

 

“干嘛喝成这样啊……”花京院嘟囔着,打开另一侧的车门,躬身坐进来,插钥匙,点火。

 

发动机的轰鸣声都是承太郎再熟悉不过的,他打开车窗,借着夜风,似乎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承太郎问道。

 

花京院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调整着座位,似乎不太习惯承太郎管用的间距。“我不来,怕明天直接接到医院电话。”

 

街景在旁边飞驰而过,整座城市,除了夜灯,已经没有住户的窗户还透出光线。

 

承太郎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五十四。

 

车正开向花京院的房子。

 

其实何必呢,何必对他这样好。承太郎靠在座椅上,闭目假寐。

 

明明是自己的车,却闻到一股花京院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气味,像存放在冰柜里的某种热带水果。

 

想抱他。

 

可能因为真的喝醉了吧,平时藏得好好的一些愿望,此时强烈得仿佛天上地下只此一事。

 

想抱他。

 

想不顾一切地把他带走。

 

想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情绪都传达给他,告诉他,自己是个多么卑劣的人,一直以来又对他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

 

想带他去看会下雪的海。

 

想抱他。

 

想对他坦白。

 

想。

 

特别想。

 

“真是够了……”承太郎皱眉,按着脑袋,企图停止自己疯狂转动的大脑。

 

“进屋我给你找点醒酒药。”花京院把车停在车库里,道。


“不用。”

 

“得了吧,”花京院打开自己家门,顺手摁了廊灯,“客厅呆着。”

 

何必呢。承太郎这样想着,还是乖乖坐到了客厅窗台上。

 

这一切这么熟稔,这么理所当然。就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就像同居的恋人一样。

 

就像是一起过日子的伴侣一样。

 

就像亲密无间一样。

 

可是明明差那么多,就像酒和水。只有喝的人知道,是多么不一样。

 

花京院典明,不是空条承太郎能尝的酒。

 

而喝了不能喝的酒,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概会变成毒吧。承太郎想。


就像把鸩的羽毛拿进去点了一下,会变成鸩毒。

 

可是口渴的时候,有一杯毒酒,也会觉得无比幸福吧。

 
 
 

“总之今天先睡吧,也不早了。”花京院逼着他吃过了醒酒药,然后将他送到了客房门口。

 

虽说是客房,却从来没住过承太郎以外的人。就连里面的配置都是承太郎喜欢的风格——当时他们一起去选的。

 

花京院说过这句话以后就转身往另一侧自己的卧室走去,但是几乎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承太郎就抓上了他的手腕。

 

“……?”

 

“……”承太郎隐隐收紧了自己的手,“今晚,可以陪我吗?”

 

花京院惊讶地睁大了眼,如承太郎所料,他可能从来没有思考过这种事情。

 

“就今晚。”

 

承太郎上前一步,将头埋在他颈侧。花京院几乎能感觉到炙热的呼吸中带着酒精特有的冰冷。

 

那么矛盾。


从来强硬的承太郎,和这样缱绻的姿态。


那么矛盾。


“承太郎,我……”

 

“求你。”

 

他埋着头,低声这么说道。花京院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他看不见他的表情,花京院感到庆幸,因为他并不清楚,自己是否有勇气去探查,这个人现在,究竟是哪一付模样。


承太郎,别这样啊。花京院张嘴,想说点什么。


别这样啊。

 

——你可是承太郎啊。

 

你是承太郎啊……

 

承太郎怎么……怎么能说出“求”这个字眼呢?

 

花京院攥紧了没被束缚的手,有种莫名的无力感。他隐隐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无法挽留,无法挽回。

 

“好。”最后,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虽然这一切有悖伦常,甚至不仅仅是悖于伦常。


但是,他说:好。


因为是承太郎。
 

 

 
 
 

几乎是同时,承太郎握着他手腕的手突然用力,如果不是他自己注意到,那花京院毫不怀疑自己的腕骨会就这么碎掉,碎成渣滓,卡进肉里。难以分开。

 

“啊!”

 

虽然已经做过扩张,但是被进入的痛感还是让花京院锁紧了双眉。

 

承太郎身上覆着一层薄汗,花京院下意识的收缩让他也不好受,他安抚似地亲吻了一下对方架在自己肩上的小腿,拿手摩挲着他的臀部。

 

“抱歉……忍一忍,马上就好了。”花京院听见对方这么说着,刻意放松着身子,嘴里说道:“直接进来。”

 

虽然感觉起来非常、非常的奇怪,但是花京院还是把手搭在了对方的手背上,明知道毫无亮光的房间里对方看不见,还是习惯性地露出了安抚的笑容。“不痛。”

 

承太郎又吻了吻脸侧的小腿肚。“哪怕在这种时候……”

 

他说着,狠下心一挺,几乎将自己全数没入对方体内。

 

“啊!”花京院忽然抓紧了他的手,承太郎将手翻转,和他十指相扣。

 

——哪怕在这种时候,你都是这样温柔。

 

哪怕是毫不情愿地被同性侵犯。

 

如果花京院典明是一个刻薄的人多好啊。

 

如果你是一个刻薄的人,有任何卑劣的地方,空条承太郎也就不用这么喜欢你了。

 
 也不用苦苦煎熬,苦苦相求,求却不得。
 

“嗯……”承太郎没急着动作,俯下身来,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覆上身下那个人的双唇。

 

就像他本人一样,很柔软。

 

花京院将手环过他的脖子,犹豫了一下,也将自己的舌头伸了出去,和对方的纠缠在一起。

 

承太郎吸吮着他的舌尖,舔舐他的上颌,带着一股莫名的缱绻意味。

 

两人就像真正的爱人一样,在浓烈的夜里拥抱而吻。

 

肌肤拍打出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格外的令人感到羞耻。

 

花京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对别人张开双腿。

 

也没有想过那个“别人”会是承太郎。

 


“对不起,让你做了这样的事情。”

 

花京院将腿搭在对方胯骨边上,毫无保留地任由他摆弄着。他没有迎合,也没有抗拒。


承太郎说出这句话以后,他只是伸出手去想触摸他的脸。

 

“不,不要说对不起。”

 

手上传来肌肤的触感,花京院下意识拿拇指抚过。

 

有一条微润的痕迹。

 

——为什么这么难过,承太郎?你明明已经得到了,为什么反而更伤心了呢?


不要哭啊,承太郎。

 

像你这样坚强的人,怎么能够为我落泪呢。


 
 

 

 


花京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没有在客卧,而是在他自己的床上。被子是他前天才换的,有被晒过的味道。

 

身上没有痕迹,除了身后隐约有些不适以外,花京院都快认为自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了。

 

承太郎走了,没有告别。身侧的位置,也理所当然的没有余温。

 

剩下厨房桌上一份被保鲜膜包起来的早餐。

 
 
 

 

 

谁也没有提那一夜荒唐。

 

他们依旧是在别人眼里有着深厚友谊的  好友。

 

但那杯空了的酒,确实昭示着有谁已经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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